第(1/3)页 解熹沉默。 他走到桌边,收起密报,放进袖中。动作很慢,像在斟酌什么。 “长生。” 他开口。 “你可知我今日为何召集众人?” “学生大概明白。” 顾铭抬眼。 “维稳。” 解熹点头。 他走到顾铭面前,盯着年轻人的眼睛。那双眼睛清亮,却深不见底。 像秋日的江水。 “不只是维稳。” 解熹声音压低。 “我要你……做件事。” 顾铭心头一凛。 他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露。 “老师请吩咐。” 解熹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乌黑,掌心大小,正面刻着“荆阳”二字,背面是复杂的云纹。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这是荆阳令。” 解熹将令牌递给顾铭。 “见此令如见我。京中所有荆阳门人,皆听调遣。” 顾铭接过令牌。 入手沉甸甸的,冰凉一片。他手指摩挲着纹路,心里转过无数念头。 “老师要学生……调遣他们做什么?” “不是调遣。” 解熹转身,看向窗外。 晨光已透,雾气散尽。皇城完全显露出来,殿宇重重,飞檐如剑。 “是预备。” 他顿了顿。 “预备最坏的情况。” 顾铭怔住。 “最坏的……情况?” “三王火并。” 解熹声音冷下来。 “刀兵相见,血流成河。京城大乱,百姓遭殃。” 他转过身,盯着顾铭。 “若真到那一步,我要你……稳住京城。” 顾铭手心出了汗。 令牌贴在掌心,冰凉刺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学生……如何稳?” “城防司指挥使周镇,是我旧部。” 解熹走回桌边,提笔蘸墨。 他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推给顾铭。 “五城兵马司都督马彪,受过我恩惠。” 又写一个。 “京营左卫指挥同知刘铮,是我门生。” 再写一个。 顾铭看着那三个名字,心里渐渐明了。这些都是要害军职,手握兵权。 “老师的意思是……” “这些人,只听荆阳令。” 解熹放下笔。 “平日他们各为其主,或倾向信王,或倾向钰王。但若见令,必会听命。” 他顿了顿。 “因为荆阳令,代表的是整个学派的存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