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证据收集-《重生涅槃之再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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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触目惊心的是,文件夹里竟然扫描了几份手写的高利贷借款协议。纸张粗糙,格式随意,但条款极其苛刻。借款金额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但约定的月息高达5%甚至10%,逾期罚息更是高得离谱。借款人签名处,大多按着血红的手印。而出借人签名栏,赫然是李娟那笔迹娟秀、却在此刻显得格外丑陋的名字。协议边缘,还有她用圆珠笔写下的、计算复利的潦草算式。

    第三部分:佐证与延伸。

    银行流水截图,清晰地显示着白家几个账户上,频繁有小额不明资金流入,又迅速被转出或提现,与白志刚和李娟的正当收入完全不符。某些大额转账,收款方正是那些出现在照片和视频中的“合伙人”或“老板”。

    隐秘的通讯记录(短信和部分社交媒体聊天内容),充斥着各种暗语和交易细节。“老地方见”、“东西带了”、“事成之后”、“放心,都打点好了”……

    甚至,还有他们在邻省老家,违规占用农田修建的一栋三层“小洋楼”的土地证明复印件和外观照片。楼房修建得颇为气派,与周围朴素的农居格格不入,资金来源显然成疑。

    林林总总,桩桩件件,触目惊心。这对夫妻的贪婪、愚蠢、胆大包天,以及他们对法律和道德底线的践踏,在这些冰冷的证据面前,暴露无遗。

    苏清璃坐在电脑前,屏幕幽蓝的光在她眼底静静流淌。她面无表情,目光沉静,一页页,一条条,仔细地审阅着这些汇集了白家所有肮脏秘密的文件,仿佛在看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市场分析报告,或者一本枯燥的法律条文汇编。

    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复仇的快意。

    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

    看着照片里白志刚那张道貌岸然、被贪婪扭曲的脸,听着录音里他那故作深沉、实则卑劣的索贿话语,苏清璃仿佛看到了白玲那清纯娇憨、不谙世事的笑容之下,流淌着的、源自这同一对父母的、卑劣而贪婪的血液。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烙印,无论白玲如何用名牌衣物、精致妆容、甜言蜜语去粉饰,都无法真正洗净。

    这就是白玲拼命想要逃离、想要用陆沉舟这座靠山来彻底掩盖的,她真实可耻的出身。

    苏清璃将最有杀伤力的证据——几段清晰显示白志刚收受现金贿赂的照片和录音,李娟参与非法集资并签署高利贷合同的视频和文件扫描件,以及那栋违规小洋楼的产权证明——单独提取出来,用更复杂的算法进行二次加密,存储在多个绝对安全的离线设备中。这是她的“王牌”,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其余的“边角料”证据,她则进行了精心的、外科手术式的处理。她利用从周铭那里学到的、以及前世记忆里的一些粗糙技巧,将某些照片中行贿者的面部特征模糊化,只留下白志刚清晰的脸和那个信封;将部分录音的关键背景信息(如具体项目名称、涉及官员)用噪音覆盖;将那些高利贷协议上借款人的签名和手印区域裁切掉,只留下李娟的签名和高得离谱的利率条款……

    她将处理过的、看似“不那么致命”但又足以引发巨大恐慌的证据,重新打包。然后,她通过“蜘蛛”提供的、经过无数次跳转、位于某个法律对网络电话监管几乎为零的东欧小国的匿名网络电话服务,选定了一个周末的傍晚。

    她知道,这个时间,白玲通常会回家,享用母亲精心准备的“丰盛”晚餐,享受短暂的家庭温情,并向父母炫耀她在学校里如何“受陆学长青睐”,编织着更美妙虚幻的未来。

    电话拨通了白家那台老式座机。冗长的等待音,在加密线路中显得格外空洞。

    响了七八声,就在苏清璃以为无人接听时,电话被提了起来。

    “喂?找哪位啊?” 是李娟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以及长期与三教九流打交道磨砺出的、下意识的警惕和市侩。

    苏清璃启动了变声器。她选择了一个粗糙、沙哑、带着浓重地方口音、听起来像个四五十岁、可能混迹于底层、带着社会戾气的中年男人的声线。

    “白志刚家吗?” 声音粗嘎,毫不客气。

    李娟那边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这个陌生而粗鲁的声音:“是啊,你哪位?有什么事?”

    “我哪位不重要。”电话那头,那个“男人”似乎低低地、令人不舒服地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某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重要的是,白科长上个月在‘碧海云天’666包厢,从王老板那儿拿的那个牛皮纸袋,里头那十万块,花得还爽利不?给闺女买新裙子了?还是又贴补你那些‘高回报’的买卖了?”

    李娟的呼吸,在电话那头,骤然一滞!随即,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色厉内荏:“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十万块!什么王老板!我不认识你!你打错电话了!再胡说八道我…我报警了!”

    “报警?”“男人”嗤笑一声,那笑声冰冷,带着浓浓的嘲讽,“好啊,你报。正好让警察同志也看看我手里那些照片和录音,听听白科长是怎么跟人‘谈生意’的。哦,对了,还有白太太你,城西那个开麻将馆的老王头,他儿子在工地摔断了腿,你上个月借给他那五万块,说好三分利,利滚利,现在快到十万了吧?老王头现在医院躺着等钱救命,他老婆都快给你跪下了,你这钱,是打算逼死他们一家子?”

    “你…你…你血口喷人!”李娟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尖利,颤抖,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恐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我没有!你诬陷!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男人”慢条斯理地反问,语气里那种掌控一切的恶意愈发明显,“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个看不过眼的‘热心市民’。不过嘛,我也不是不能通融……”

    “嘟—嘟—嘟—”

    电话被那边惊慌失措地、用力地挂断了。忙音短促而刺耳。

    苏清璃缓缓放下那个一次性的、即将被物理销毁的加密通讯器。她可以清晰地想象出,电话那头的白家,此刻是怎样一副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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